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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情感催化剂

2019-11-09 09:42:01 | 来源: 动作游戏

归途的车箱里,同乘者中有两人饮酒正酣。与他们攀谈起来,聊开后便问了我几个问题。

“你的小学同学至今还有联系的吗?”

我想了想,摇摇头。

“中学的呢?”

“两个。”

“有没酒肉朋友?”

“没有,我没酒肉朋友。” 我回答得很肯定。

世俗告诉我们,酒肉朋友是贬义词,靠酒肉维系的友谊,终究是不靠谱的。

可他们,似乎要说,朋友是那种超越血缘关系的能与你惺惺相惜的一类人,朋友没必要多,常想常联系着,欢聚时不会相顾无言,几杯酒下肚,畅叙友谊便已足够。看看他们杯盘狼藉的临时酒桌,我想,最少在羽觞对碰的此时此刻是吗?我不能太过率直,揭露他们是“今朝有酒今朝醉”。

酒情感催化剂

图片来源 | 千图网

他2人,微醺的神情略显尴尬,顿了一下,继续问:“那,你跟你爸宿醉过吗?”

“呃……倒是喝过几杯,大醉就过分了。”

在我从“半大孩子”成长为“大毛蛋”后,父亲便开始不时地在平常的饭桌上引导我:“喝几口?” 如今早已成年,家里的男人们少不了拐弯抹角,与我灌输酒桌文化。可我总是不上道,他们所谓的酒香,我总是不知所云。辣酒入口,龇牙咧嘴,脸便红得发烫。记得高中临别聚会上,班主任晕乎乎地端起酒杯,半哂着传授给我们喝酒的秘诀。他说:“你们要实在不会喝但又不得已的时候,就直接往嗓子眼儿里灌!哈哈!不过可别太猛……”

前天买菜回来,父亲又提到酒,意思大概讲,酒是好东西,只要不上瘾。他给我普及茅台、五粮液和女儿红等名酒的制作方法和历史文化,还讲他曾喝过与他同岁的茅台,至今嘴边留香,照旧难忘。

酒情感催化剂

供图 | 白大泽

他话锋一转,问我:“在学校让喝酒吗?”

“那学校哪管得着?毕竟大学了嘛!”

“你喝不?”

“难免的!心情不好的时候,自己买几瓶啤酒就喝了。”

“都喝啥?”

“不一定,集会时反正啤的白的都上。你可不知,每逢周末节庆,我们那公共卫生间里呕哕物遍地,到处都是未经肠胃消化的酒菜混合物的恶臭。”

“不会喝,你们还喝?”

“都这样说:就是不会才喝的啊,是练。现在吐出来多少,以后就能加倍喝多少。”

酒情感催化剂

供图 | 白大泽

这时父亲“咦”了1声,随后便哈哈大笑,其实不作评论。

事实上父亲平时沉默寡言,但是只要有二两酒干了,他就如转换模式似的,立刻变了,口若悬河。家里人打趣,喝点酒的父亲就爱给人上课。作为儿子,我对此早已习惯。

而说到朋友,我并不知晓在世俗社会里摸爬滚打半辈子的父亲对此如何定义,但必定缺不得酒,只要有酒,就是1席,就能把酒言欢。甚至人也不必多,年逾古稀的爷爷,放不下酒盅,半睡半醒之间与空想的听者谈心,空荡荡的楼房里余音绕梁。

酒,就如同催化剂一般,将木讷的世俗情感升温。

我才明白,君子之交,不避酒肉;酒肉之交,避真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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